宋代时期的古诗文
不饮强须饮,今日是重阳。向来健者安在,世事两茫茫。
叔子去人远矣,正复何关人事,堕泪忽成行。叔子泪自堕,湮没使人伤。
燕何归,鸿欲断,蝶休忙。渊明自无可奈,冷眼菊花黄。
看取龙山落日,又见骑台荒草,谁弱复谁强。酒亦有何好,暂醉得相忘。
轼顿首再拜。闻足下名久矣,又于相识处,往往见所作诗文,虽不多,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。
寻常不通书问,怠慢之罪,独可阔略,及足下斩然在疚,亦不能以一字奉慰。舍弟子由至,先蒙惠书,又复懒不即答,顽钝废礼,一至于此,而足下终不弃绝,递中再辱手书,待遇益隆,览之面热汗下也。
足下才高识明,不应轻许与人,得非用黄鲁直、秦太虚辈语,真以为然耶?不肖为人所憎,而二子独喜见誉,如人嗜昌歜、羊枣,未易诘其所以然者。以二子为妄则不可,遂欲以移之众口,又大不可也。
轼少年时,读书作文,专为应举而已。既及进士第,贪得不已,又举制策,其实何所有。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,故每纷然诵说古今,考论是非,以应其名耳,人苦不自知,既以此得,因以为实能之,故譊譊至今,坐此得罪几死,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,直可笑也。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,则过矣。妄论利害,搀说得失,此正制科人习气。譬之候虫时鸟,自鸣自己,何足为损益。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,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,愈非其实。
得罪以来,深自闭塞,扁舟草履,放浪山水间,与樵渔杂处,往往为醉人所推骂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,平生亲友,无一字见及,有书与之亦不答,自幸庶几免矣。足下又复创相推与,甚非所望。
木有瘿,石有晕,犀有通,以取妍于人;皆物之病也。谪居无事,默自观省,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,多其病者。足下所见,皆故我,非今我也。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,取其华而遗其实乎?抑将又有取于此也?此事非相见不能尽。
自得罪后,不敢作文字。此书虽非文,然信笔书意,不觉累幅,亦不须示人。必喻此意。
岁行尽,寒苦。惟万万节哀强食。不次。
安眠海自运,浩浩朝黄宫。日出露未晞,郁郁濛霜松。
老栉从我久,齿疏含清风。一洗耳目明,习习万窍通。
少年苦嗜睡,朝谒常匆匆。爬搔未云足,已困冠巾重。
何异服辕马,沙尘满风騣。雕鞍响珂月,实与杻械同。
解放不可期,枯柳岂易逢。谁能书此乐,献与腰金翁。
渡江送行人,我行亦清兴。草木春路赊,斜斜复整整。
独造此宝坊,深稳庭宇静。复阁衬烟霞,疏林泄钟磬。
残僧涩对人,短童工汲井。杖屦若能神,迥知兹游胜。
楹间盘硬语,怪底光炯炯。追还曾高风,熟复发深省。
来归十阳秋,足不践斯境。猿鹤情未忘,拾松来煮茗。